然后,有一天,妈妈把她送到幼儿园,临走前和老师说了一堆话,最后,俯身亲了下她的发顶,妈妈很少这样,谢橘年一瞬间开心得眼睛亮晶晶。
妈妈说,年年乖,听老师话,妈妈过阵子来接你。
她乖巧回应,好的妈妈,年年会乖。
然后,放学的时候,妈妈没来。
老师告诉她,她现在住在幼儿园啦,以后会和老师和小朋友们一起生活。
她不相信,不说话,第二天放学时,仍站到排队等爸爸妈妈来接的小朋友队伍里,老师又跟她讲道理,拉她,她只垂着头,一声不吭,也不离开。
然后,她的同学们都走光了,警卫爷爷拉上大铁门。
老师牵她的手,带她往回走,说,好啦,回去吧。
可小小的孩子像块固执的石头,第三天,还进到队伍里,还等。
老师说,橘年,不要难过啊,你的妈妈只是暂时有事,过段时间就会接你回去的呀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…她像一个小小机器人,被设置固定的程序,放学了和别的同学一起跟老师往门口走,在门口等待,然而,每天,身边只有老师,和夕yAn的余晖。
不知道第几天,老师终于有点没耐心,说,你妈妈不会来了。
谢橘年仰头看老师,神情很认真,她说,我没有在等妈妈了,我在等我哥哥,他叫谢玉里,他会接年年回家。
谢玉里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求妈妈,把妹妹带回来。
妈妈一回到家,他就求她,走到哪跟到哪,撵撵不走,骂他打他也不走,妈妈气得揪住他耳朵踹他,骂他没用的东西,他不回避,只是哀求。耳朵被扯不疼,妈妈一脚把他踹向沙发不疼,骂他很多听不明白的话更不疼,可是妈妈从没软化过的态度让他渐渐觉得疼了,让他再也撑不起早慧沉静的外表,就只是作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九岁孩童,感到痛苦和难过就本能地以眼泪宣泄。他哭出来,鼻腔酸酸的,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,仍然继续去求,说,妈妈,带妹妹回来吧,她会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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