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遥远的上方传来的,那一道近乎讥诮的苦笑。
“我不管你?…我不管你?”
他的礼节,风度,所有那些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的规训,他在妹妹面前恒久的温柔,像一块娟美的锦缎,骤然被撕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嗓音平淡,却向她露出无形的刀刃。
“我不管你,你能长到这么大吗?”
“让我走?这是你从出生到现在,第一回跟我说这种鬼话,而今天短短几分钟内,你说了两次。”
字字清晰,不缓不急,如冰块掷地。
平生头一遭,谢玉里在妹妹面前显露如此冰冷的上位年长者的姿态,几乎是以一个成熟养育者的气息在镇压她。
他知道应该T谅她,他本来有挥之不尽的耐心去抚慰她,这是他的本能和本分,可这一切在他从未T验过的、由妹妹给予的冷淡中,像个笑话般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原来一直坚稳如城池堡垒一样的东西,坍塌后,也不过是一堆残砖碎瓦。
谢橘年怔怔抬起头,仰望着眉头敛起,面容沉静到近于冷漠的哥哥,原来他那双清冽漂亮得像鹿眸的眼里,也可以发出这样高居上位的掠食者的冷光。
她心中浮起迷茫,或许就像她和她藏起的心魔,她第一次意识到,或许哥哥也是多面的。
他还在继续道:
“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朝我发泄,只除了一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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