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厮混有点不好听,但确实就是。说是要她照顾他,可事实是她才像一个断手断脚的病患被人这样密不透风地看管着。
衣服是他帮她穿上,饭只能他一口一口喂到嘴边,要吃什么水果,他细致地剥好皮,处理好,才送到她嘴边,要喝什么,只能用手指指,他就会递过来。洗澡只能他替她洗,第一次她羞恼不已地试图拒绝,他垂着眼,也没说什么呵斥的话,只轻柔地继续淋Sh她的头发,把沐浴露涂抹在她肩颈,往下,滑过x脯,不知是不是故意,冷白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rUjiaNg,她一边瑟缩着身子一边要拂开,他却不着痕迹,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撩开她的手,继续往下。
在病房里实在无聊,她会偶尔看会电视,打会游戏什么的,可没玩一阵,刚到兴头上,脸蛋就被掐住扭到一边。
他没使劲,只是抿着唇看她。
她时常被缠得心力交瘁,可他也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,就用那副俊俏得显出旖丽的眉眼面对着她,黑白分明的眼底竟然含着一点水光。
谢橘年叹口气,再抬起头时又是那样温柔的笑脸,她仰直了身,凑过去亲吻他的眼。
“很漂亮,你的眼睛…”她的话音在他睫羽间缠绵开。
她傻乎乎的,因为自己很多时候只有小孩子的思维,所以也用哄小孩子的语气,这样温柔地,带点宠溺地轻声哄着他:
“不玩了不玩了…霍煾哥,我陪你哦…”
她丝毫没意识到,也没有任何人知道,她这幅模样,和她幼时的谢玉里多么相像。
因为从小便是被这样温柔地,呵为至宝地养育着,从她蹒跚学步,到青春少艾,纵然她从没得到过其他亲人的青睐,仅有谢玉里,可他给予她的,已然有近乎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她是他的小跟P虫,跟在他身后学他的一切,学他照顾人,Ai人,她自然而然复刻着哥哥照顾她的姿态,以涓涓不断的耐心对待霍煾。
夜晚自然只能睡在一张床。有时半夜里她朦胧睁开眼,一扭脸,就会吓得差点失声。
窗子下透出的昏白光线下,他还在盯着她。
眼瞳黑漆漆。沉默而专注。
几回下来她也慢慢习惯了,这个时候就会重新眯回眼,困意昏沉钻进他怀里,手在他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,喃喃念叨着:
“好哦…好哦…没事哦…我在呢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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