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势汹汹如泰山压顶,楚青昏昏沉沉地在榻上又躺了五日。其间人事不省,只在楚蒲强撬开他牙关喂药时,才勉强咽下几口苦汁。
柴铺的营生彻底搁下。
她守在榻前为他喂药、擦身、熬粥,每个动作都细致入微。
期间赵繁景曾来探望过一回。
彼时楚蒲正拧了热手巾,坐在床沿俯身为昏睡的楚青擦拭背脊。
少年清瘦的脊背泛着Sh红,线条单薄得仿佛一折即断。楚蒲的动作极轻,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惊。
赵繁景立在门首,望着屋内这幕,他张了张口,终究什么也未说,留下些补品便匆匆离去。
病势稍退,楚青便再坐不住。
他惦记着学堂落下的课业,不顾楚蒲劝阻,又将自己埋进书卷之中。
楚蒲拗不过他,只得在饮食上愈发JiNg心,盼着将他亏空的身子尽快补回来。
姐弟二人的日子,表面恢复了往昔的平静。
但某些东西,已在无声无息间天翻地覆。
那层名为“姐弟”的隔膜,自那夜被楚青以最惨烈的方式撞碎后,他们都默契地不去触碰,不去言说。
可那裂隙就横亘在那里,让两人间原本自然的相处,也染上了稀薄而微妙的暧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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