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撞见儿子写满小心讨好的眼，神气是做错事却不知错处的狗崽模样，惴惴等着主人宽宥。
李篱敛眸，默默将那块豆腐连同所有挣扎一并咽下。
见母亲吃了自己夹的菜，李篙一直紧绷的嘴角扬了扬。他并未就此罢休，下午李篱要去店里送赶制的衣裳，他如常要陪着。
行至巷口，他极自然地伸出手，牵住了李篱。
李篱指尖像被火燎了，猛地要缩回。李篙却五指收拢，将她的手裹住。
他不看她，只目视前方：“街上车多，仔细碰着。”
侧脸在午后日照下轮廓分明，坦然自若，她挣了两下未脱，终是由他去了。
只是那只被他攥住的手，像不再属于自己，掌心浸出层凉汗。
她不知，这条路，他要牵她走向何方。
城南旧书局。
章子植约了李篙在此见面。
那悖逆人l的画面像烙在脑海，挥之不去。他想过去寻李篱，想将一切挑明，可一想到她或会因此身败名裂，被邻里唾沫淹Si，便无论如何迈不出那一步。
思来想去，他决意先见李篙。他想知道，这个在他面前一向品学兼优的孩子，何以会做出这等禽兽之行，他需一个解释。
书局里光线昏昧，李篙b约定早到了一刻钟，他安静坐在靠窗位置，面前杯清茶已凉透。
见章子植进来，他起身微微颔首，礼貌周全：“章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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