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枝按着事前拟好的名册顺次敬拜,献上赏贺,多是彩缎、巧作、鞋子之类的物品。长辈们照例以彩缎回赠,关系亲近的再添上几件首饰,小辈们则回赠手工之物答贺。
奉礼时,长辈们大多拉着她的手,夸赞“模样出挑”、“举止得T”云云,同辈则打趣卢文澄“娶了个好媳妇”等等。
一圈下来,厅中气氛愈发和乐,笑声盈盈,喜意满堂。
卢夫人并未多言语,只含笑环顾众人,待恰当处便柔声应和,目光时不时落在怜枝身上。
她最初对这门亲事是有些犹疑的。
怜枝虽是顾家嫡nV,可毕竟曾退过一门婚事,上元节又容sE太过,瞧着不像是个安分持家的人。况且高门嫁nV,低门娶媳,顾家门楣b他们高了还不止一筹。此番结亲,不过是看在卢文澄上心,且承诺婚后收敛玩心、潜心读书,顾家也愿在仕途上相助……但眼下看来,这位顾家的nV儿,识礼知书,颇有贤妇之风。
她朝怜枝露出满意的笑。
一番繁礼过后,新婚夫妇方得回了东正院里的婚房,院里的丫鬟小厮前来拜见讨赏,口中不停说着吉祥话,热闹非凡。卢文澄趁机清点此前备好的礼品,准备天亮之后前往顾府复面拜门。
晚上歇下时,红烛未灭,怜枝靠在卢文澄怀里,忽然转了个身子,面对他轻声问:“不知夫君此前,是否有通房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卢文澄打断了她,微微一笑,“怜枝,我只有你一人足矣。”
“……没有最好。”怜枝打量着他的神sE,“不管你此前如何,今后只能有我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,额头贴着她的,语气近乎虔诚:“那是自然,你已是我此生唯一的妻,我绝不纳妾,你也只属于我。”
她抿唇一笑,把头埋入他的怀中,不再言语。
婚后第三天,顾府诸人前往卢家赴宴,送来彩缎和油蜜蒸饼。
第七天,卢文澄送怜枝回门,顾家又置下丰盛的彩缎和各种饰物,为她“洗头”。
这几日里,两人几乎没得歇息,早出晚归、礼俗连番。等七日一过,终于简省了礼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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