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伦被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,心底的怒意彻底压过了先前勉强维持的克制。
雌虫在室内急切地踱着步。
他不知道自己记忆中那个乖巧聪慧的孩子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,变得如此尖锐、顽固、不知进退。
如此粗鄙,如此不识抬举。
难道真如艾丽斯所言,这孩子留不得?!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艾伦的神色骤然一冷,眼底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凶光。
“看来雄主所言不错,”他盯着凌溪,语气陡然变得刻薄而冰冷,“你果然是被那些下等人的思想污染了。既然如此,那阿卡尼家也留你不得!”
雌虫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荡然无存,他丢下这句话,甚至不愿再多看凌溪一眼,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‘咔哒——’
门锁合拢的声音再度响起,室内又重新陷入黑暗。
凌溪僵硬的坐在床上,瞳孔微微放大直直的盯着虚空,久久无法回神。
他本以为,那人至少还该编些冠冕堂皇的话,糊弄下自己,却不成想……原来对方是这样看待自己的。
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错愕从胸腔里缓缓升起,像被人用钝刀一寸寸地割开他的五脏六腑,看他鲜血喷涌,痛苦至极,却又无法立刻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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