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森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走到b较安静的角落，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接通电话。
「……妈。」
电话那头沉寂了许久，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，他才缓缓开口解释：「昨天……室友突然不舒服，我回去宿舍照顾他。」
这次林木森有史以来第一次对林玉芬撒谎。
「林木森，你现在是学校老师还是宿舍管理员？人家一感冒你就要伺候人家啊？」林玉芬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冷讽与怒气，甚至没有等他”解释”完就打断了。
「我一大清早起床就为了给你炖了银耳汤，你知道我等你等到几点吗？打了几通电话你也不接，当我Si了是不是？」
「你是去照顾别人，还是出去鬼混你自己清楚。」
「我早就说了，那些玩在一起的朋友没一个靠谱。你以为你现在成绩好、老师夸，就能开始学那些有钱人家小孩一样无所谓？」
连珠Pa0似的谩骂从电话听筒传来，林木森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被骂的羞耻感席卷全身，蔓延自骨子里扩散，他下意识地将通话音量调小，深怕被其他人听见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x1一口气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的像从前一样，「对不起，让您担心了。」
但那句”以後不会了”却怎麽也说不出口。
林玉芬叹了一口气，她强势惯了，也丝毫没发觉儿子的不对劲，改为用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教道：「你现在的本分就是好好读书，其他的妈会帮你安排好。」
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，他就真的确定自己再也不想回去那个家了，以前为了讨母亲开心什麽事都能顺着她。可现在，他却开始迷茫母亲口中说的那个未来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。他只觉得未知的以後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他连自己决定改往哪走都没有权利。
电话不知道怎麽挂断的，林木森杵在原地许久，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，可见他握的有多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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