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不过,我们得先往东走,穿过那片瀑布后面的区域,然后再折向南。路途可不算近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重新拉上了遮挡面容的头巾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然后,他从腰带上解下一双用特殊鞣制过的兽皮做成的手套,仔细地戴上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野花,示意她跟上自己。在出发前,他再次整理了一下彼此的行装,然后从随身的包袱里,又掏出一个用厚实皮革缝制的、造型有些古怪的眼罩,递给野花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:“把这个戴上。”
见野花有些犹豫,他解释道:“待会儿我们要穿过一片芒草草原。你不习惯这里的芒草,它们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倒刺,而且……空气中可能还漂浮着一些致敏的花粉。戴上这个,可以保护你的眼睛和呼x1道。”
野花闻言,不再犹豫,依言将那厚实的眼罩戴上。眼前,瞬间只剩下黑暗,以及听觉和触觉的世界。
那草长得异常茂盛,没过成年人的x膛。叶片肥大,边缘布满细小的锯齿,b野花的拇指还宽。达都走在最前,用手中的烟袋杆如船桨般拨开草浪,为野花开辟出一条狭窄的航道。他一边走,一边不时低声叮咛:
“跟紧我,脚下要实!这草海底下藏着不少吃人的泥潭。”
“洼地的积水别碰,蛇虫都喜欢那种地方。”
戴着厚实的眼罩,视野被完全剥夺,野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绝。世界被简化为听觉与触觉:风过芒草的沙沙声,脚下泥土的软y,以及达都那沉稳如钟摆的脚步。她只能步步为营,小心翼翼地跟随着,心中却在思量:瑶南族人,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这片危机四伏、目不能视的土地上,辨认出每一寸安全的路径?
他们在绿sE的迷g0ng中穿梭。瑶南服饰那密实的布料,此刻展现出它优越的防护X,芒草锋利的叶缘划过,只发出“悉索”的轻响,却无法伤及分毫。
达都的步伐,越走越快,丝毫不见老态,反而显得异常矫健。野花紧随其后,凭借过人的T能和平衡感,倒也并未落下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野花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单调的草浪与黑暗b疯的时候,前方传来一阵越来越清晰的“哗哗”水声。是瀑布!他们终于要走出这片该Si的芒草草原了!
“对了,达都,”压抑许久的疑惑,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野花一边紧跟着,一边忍不住问道,“那天在峡谷……你们瑶南的人,是如何提前预知将有变故?”
“哦?你说的是峡谷集会?”达都的脚步未停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活力,“呵呵,丫头,你还记得那天树下那对特斯族的小情侣吗?他们不是说过,最近咱们瑶南这边,也频频发生怪事?”
野花点了点头,回想起来:“嗯,记得。似乎……有很多人无故失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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