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注意到了,”普勒教授低声回应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那绝不是普通的兽皮或树皮衣物!更像是某种…失落的纺织技术。你看那缝合方式,既原始又JiNg巧,充满了某种独特的艺术感,现代机器根本无法模仿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充道:“还有那把匕首!刚才我趁她不注意时仔细观察过,虽然样式古朴,但它的材质…泛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暗哑光泽,而且异常轻薄锋利!那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,也不是任何已知婆罗洲部落能锻造出来的东西!很可能是文明发展的技术分岔口的产物!”
“技术分岔口?”言明心头一震,他想起之前教授关于另类文明的猜测,一个更加清晰的轮廓似乎正在浮现,“你的意思是…她使用的东西,都来自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普勒教授示意他噤声,观察了一下野花,见她似乎并未留意这边的谈话,才继续说道:“我在想,言明,我们对‘文明’的定义,是不是太狭隘了?”
他环顾四周这片仿佛凝固在远古时光里的森林:“我们总认为,科技发展是衡量文明进步的唯一标尺。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,再到信息时代,我们沿着一条以‘技术’和‘工具革新’为主导的路径不断前进,这是我们的文明模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投向野花那神秘的背影:“但有没有可能,存在着另一种文明?他们没有选择这条路,或者说,他们的‘科技’T现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领域?b如…更注重与自然的融合,更注重JiNg神力量的开发,更注重…某种我们称之为‘技艺’或‘艺术’的极致?”
西门在一旁听着,皱起了眉头,显然对这种哲学层面的讨论感到不耐烦和不解:“教授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我们连这里是什么地方,有什么危险都还不清楚。管她来自什么文明,我们得先找到离开的路!”
“不,西门,这很重要!”普勒教授坚持道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,“这可能关系到我们这次探险的终极目标!甚至关系到人类对自身起源和潜能的重新认知!我们对大脑潜能的了解有多少?我们用科技征服了外部世界,但对浩瀚的内在JiNg神世界又探索了多少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,又指了指太yAnx:“艺术、宗教、哲学…这些看似‘务虚’的东西,触及的正是人类更深层的JiNg神领域。如果有一个文明,他们将主要的JiNg力放在了这里,而不是制造更快的交通工具或更强的武器,他们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?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,又会与我们有何不同?”
言明被教授的这番话深深x1引,他顺着教授的思路想下去,一个大胆而令人兴奋的念头逐渐清晰:“你是说…野花…她可能就是来自那样一个文明?一个…以JiNg神力量或者某种特殊技艺为主导的另类文明?”他回想起野花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,那种与自然融为一T的感觉,以及她偶尔流露出、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,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敬畏。
“我不知道这是否准确,但这片黑森林的种种异常——那些能制造集T幻境的瘴气,那些本不该存在的史前生物,再加上她的出现,她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物品和能力…”普勒教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这一切都让我不得不产生这样的联想!也许她所属的族群,就是守护着某种古老智慧和力量的遗民。也许所谓的‘瘴’,就是他们用来保护自己、抵御我们这些‘外来者’的方式!”
普勒教授的推测在空气中回荡,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言明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看着不远处野花的背影,那个身影此刻显得既熟悉又陌生。熟悉的是她矫健的身姿和在丛林中游刃有余的姿态,陌生的是她背后可能隐藏的、那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世界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言明的声音有些g涩,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,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我们对她,或者对她所属的族群来说,算是什么?是迷路的旅人……还是入侵者?”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,刺破了普勒教授眼中狂热的光芒。他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混杂着探索yu和1UN1I困境的神情。他沉默了,这个问题,即使是他这位大胆的理论家,也无法轻易回答。如果黑森林真是一个文明的家园,那么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外来者,无疑就是入侵者。他们的探索,无论打着多么崇高的科学旗号,本质上都是一种打扰,甚至可能是一种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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