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子正蹲在一排草莓架前检查叶子，头也不回地说：「习惯就好啦。我的脚知道哪里有管子，哪里有坑。」
「那是因为你运气好。」瑞俊冷冷地说，「对於一个视觉有障碍的人来说，这里的每一寸都是潜在的谋杀现场。」
他走到她身後，看着地上那条纠结的黑sE水管，「只要绊倒一次，你手里的剪刀就可能刺穿你的动脉。」
柚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反驳。因为就在上个月，她确实被这根管子绊倒过，膝盖磕在水泥台上，至今还留着一块青紫的瘀痕。
「那你要怎麽改？」柚子站起身，转过头面向他。依然是那种无法聚焦的眼神，但瑞俊能感觉到她在认真听。
「分区。」瑞俊用笔尖点了点笔记本，「把工作区、仓储区、废弃物处理区彻底分开。地面要铺设导盲砖或者是不同触感的材质，让你用脚底就能判断位置。还有，所有的工具必须上墙，利用磁x1式收纳，闭着眼睛也能拿到。」
他说得头头是道，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。此刻的他，不再是那个gUi毛的洁癖男，而是那个曾经站在首尔建筑大奖领奖台上的天才设计师。
柚子听着他低沈而自信的声音，虽然听不懂那些专有名词，但她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世界，似乎正在被一条条清晰的线条重新构建。
「好像……很厉害的样子。」柚子喃喃自语。
「当然。」瑞俊合上笔记本，傲然道，「我是姜瑞俊。」
5.泥土里的钢琴师
然而，这份傲慢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当测量工作告一段落，瑞俊站在一旁，静静地观察柚子工作时，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。
柚子正在进行「疏果」——摘掉那些发育不良的小果实，以保证留下的草莓能x1收到足够的养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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