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——”池熠有点不敢看她,“你像我阿姐似的,总念叨这些小事。”
沈韫顿了顿,不自觉问道:“你家里还安好吗?”
现在四周寂静,这大热天没有人愿意跑出来闲逛,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么问太过多余,明知道那样嫁人的后果是什么。
却也收不回去了。
“不好。”池熠甩了甩水珠。
还没等沈韫道歉,他又接着说:“我要赶紧长大,多赚钱,把她接回来……我要让她不嫁人也能穿金戴银,再也不用被人强迫当奴才。”
池熠想到他娘曾说过的话——
【有谁家姑娘是一辈子呆在家不嫁人的?说出去要被人笑话!】
他愤愤将手攥紧:“谁再敢嚼舌根……我就剜了他的舌头!”
这天是越来越热,可挥着鞭子cH0U牛羊的主人们却丝毫不手软,码头工人汗浸满后背,却一分钱工资都不给加,他们在忙碌的时候偷偷懒,但手里头一缓下来鞭子就y生生掉在身上,剜掉几块r0U红的血块。
“给老子快点!”
一艘装满货的木船靠了岸,几十个赤膊的苦力弓着背,踩着Sh滑的跳板往岸上搬。
码头工头——人称“周哨把子”,他腰间扎着一条油亮的麻绳,手里攥着一根牛皮鞭,啪地cH0U在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“敢偷懒?一群吃g饭的!”
苦力们低着头,不敢应声,只听得沉重的脚步和货袋在肩头的摩擦声。偶尔有人喘得急了,咳几声,就被周哨把子鞭梢cH0U一下脊背,算是提醒,反正就算累Si打Si几个,也有得是人争着抢着被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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