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正好，陪我进去吧。”
颜述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祖爷爷，两人回到祠堂正堂时，颜淮依旧挺直了背跪在原地，颜述扶着祖爷爷在椅子上坐下，回头一眼就看到颜淮握着的长剑，身前还有已经g涸的血迹，掌缝间的残血也已经发黑。
瞳孔猛地一缩，颜述正yu开口，祖爷爷却先一步瞪了他一眼，眼神示意他站在一旁不要说话，颜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拳沉默地立在一旁。
“你和锦娘的事，我不答应。”祖爷爷看着颜淮，也不多言，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，“除非我Si了，不然你想都别想。”
听见祖爷爷竟拿了自己生Si来要挟，颜述心中一个咯噔，他看向颜淮，后者面sE冷静，只是目光微垂，紧盯着握着剑身的双手。
“只要我还是颜家家主一日，你便给我Si了这个心，锦娘这边我会写信给你娘，早些与她说一门亲事，若你娘实在选不定，我便从临湖这边给她相看人家，起码在这里有颜家护着，对她不好也有家里人给她撑腰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你不答应，你还想怎么办？”祖爷爷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敲厉声道，“难不成谁敢娶锦娘你就要杀了谁，还是不顾颜家Si活，不顾你娘你弟妹Si活，强行娶了她？”
“孙儿保证过，此事绝不会牵连颜家，也不会牵连到母亲和弟妹。”
“倒是说得轻巧，你倒是说说看，如今这个情势，以你的地位，以你的处境，何来的本事能不牵连到颜家，永王殿下！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时，祖爷爷即使再如何压抑，最后还是不免拉高了音调，余音在屋内四处回荡，震得屋内烛焰香烟晃动不已。
纵然早已听闻此事，可听到祖爷爷提起这个称呼时，颜述还是不免脑内惊雷，从脚底到头皮都在发麻，他略略缓了缓，轻声冲着颜淮道：“谨玉，你再好好想一想。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
“你！”
“孙儿于情，感宁国公相救之恩，于理，身为臣子，自该忠君Ai国，留在京中辅佐太子多年，自是不忘为父报仇，如今大仇得报，也当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。”颜淮抬头看着父亲的灵位正sE道，“但孙儿自然也有私心，孙儿当知此事一旦坦白，少不得天颜震怒，惹得众人对颜家有多非议。孙儿沙场拼杀多年，身先士卒，所立战功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在兵部白纸黑字皆有记录，即使陛下怪罪，孙儿也能可保住颜家众人X命。而此番应下此事，一来情势如此，为镇南域伏狼之心，为慑逆党g结，必然为之，二来也是为了给颜家一个交代，颜家有此位作依靠，他人也不敢随意非议。”
“……”
祖爷爷沉默半晌，这才缓缓站起身，他走上前从颜淮手里取过长剑，见上面的血迹，却也不擦拭，颜述已经眼疾手快拾起剑鞘，只见祖爷爷收剑入鞘，命颜述将其就这么供回剑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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