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活着总得知恩图报才行,无论是大的,还是小的,就算心里不感恩,也得还一还,”颜子衿坐在树枝上轻声说着,“总不能欠着人情债,你说是吧。”
“是了是了,您快下来吧。”成云连忙招呼着人将梯子移过去,一直盯着颜子衿从树上下来这才放下心。
颜子衿与长公主不一样,后者自小就活在g0ng中,g0ng规森严,纵然后来来到这道g0ng里变得自由得多,可也早就养成了习惯。
颜家一贯不Ai过多束缚孩子心X,除了一些必须教的规矩,十岁之前大多都是散养,颜子衿又是被长辈们疼Ai宠溺的,无拘无束,上房揭瓦的事也不是没g过,爬树下水那更是常有的事。
如今到了这道g0ng,虽然惦念着自己不要给颜家给长公主丢人,但时日久了,无人与她解闷,憋闷得慌,最后还是本X难掩,再加上成云她们真的不怎么太管,这不,颜子衿记着道g0ng后殿那儿有好几株四季桃夭,便让她们搬了梯子,打算亲自折些花枝下来。
这四季桃夭据说是观主云游时带回给长公主的礼物,此树不似寻常桃花,只有早春才开放,而是四季绽放,春粉夏白,秋h冬红,甚为奇特。
“之前我给那位道长添了麻烦,虽然殿下说没必要道歉,但我觉得总得有些表示,”颜子衿手臂托着花枝,冲成云笑道,“修道之人终究有些不同,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,思来想去,给他送些花枝,放在屋里也有几分意趣,你觉得呢?”
“您说的都好。”
两人正往前殿走着,结果迎面就见一个g0ng人捧着玉帖急匆匆跑来,成云上前拦住她,正要责问她是不是忘了道g0ng里不许奔跑,结果一见那玉帖,脸上顿时严肃起来:“这是陛下的玉帖。”
“陛下?”颜子衿一愣,“是g0ng里出了什么事?”
“回大人,是永王持帖求见。”
快步赶到侧门,就在看到颜淮的瞬间,颜子衿一路上不知想了多少,这才匆匆准备好的说辞,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颜淮麻衣布鞋,额间一抹白巾,牵着追云,来前似乎已经极力调整过心态,但还是难掩面sE憔悴。
颜子衿看着他的这身装扮,心脏一瞬间剧烈狂跳不已,成云自然看出来颜淮这是戴孝的打扮,能让颜淮为其戴孝的,便只有那几位,可现在除了颜子衿,谁敢开口去问?
颜子衿紧紧盯着颜淮,迟迟没有任何反应,颜淮见她呆愣在原地,顿时红了眼,哑声开口道:“祖爷爷……去了,前天临湖才送来的消息。”
“什、什么……什么……时候?”
“四月廿八。”颜淮低声道,“陛下允我持帖来见,想、想请道长……谨玉想向道长求一物,供于灵前,以表哀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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