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已经扩大到约两公尺宽,五公尺长,像一道撕裂在地上的伤口。从里面伸出的手密密麻麻,有的已经抓住了地面,正试图将身T拖出来。
而在缝隙边缘,站着一个人。
不,是站着一个「存在」。
陈秀卿完全现形了。
不是之前的半身像或幻影,是完整的实T。她穿着那身百年未腐的红嫁衣,布料鲜YAn如血,金线刺绣的鸳鸯在红光下闪闪发光。头上戴着凤冠,但凤冠歪斜,珠翠散乱。脸上覆着红盖头,但盖头被掀起一角,露出她苍白流血的脸。
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。
透过盖头的缝隙,吴宰帕看见那双眼睛——已经不是单纯的血红sE,而是像两口深井,里面映出无数场景:陈家老宅、上吊的房梁、投井的水面、阿海被处决的刑场……百年来的怨念和记忆,都在那双眼睛里流转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吴宰帕。
盖头完全掀起,随风飘落。
那张脸……美得惊心动魄,也恐怖得让人窒息。五官JiNg致如画,但脸sESi白,七窍都在渗血。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像是解脱,又像是嘲讽。
她开口,声音不再是重叠的数十人,而是清晰、冰冷、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单一声音:
「时辰到了,吴道长。」
称呼变了。之前是「你」,现在是正式的「吴道长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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