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。
瓷砖上残留着水珠,缓慢地爬行、汇聚,最终承受不住重量,倏地坠落,在寂静里砸出沉闷一响。
白薇站在镜前,指尖冰凉,压在同样冰凉的大理石盥洗台上。
镜面氤氲,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年轻,饱满,眼角眉梢还挂着未褪尽的、属于十八岁的骄纵与明YAn。
水珠顺着Sh漉漉的发梢滚落,滑过锁骨,没入柔软的浴袍边缘。
不是二十二岁破碎支离、从高楼坠下时那最后的冰冷触感。
她回来了。
骗人的吧……
她眨眨眼,想要努力分辨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什么。
然而现实很明显的告诉她。
她,白薇,白家捧在手心里娇养大的大小姐。
Si了一次,又活了。
活在她最讨厌、也最不甘心的十八岁。
镜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褪去。
属于少nV的天真、懵懂,以及对未来那点自以为是的关于门当户对竹马青梅的甜蜜幻想,如同退cHa0般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、不断翻涌着冷意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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