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，或者说，他早就察觉到了白薇身上那种被无形枷锁束缚、时刻与时间赛跑的紧绷感。
他终于转过身，重新面对白薇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里面翻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或许有不甘，有被拒绝的不悦，有对自己判断失误的微恼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超乎白薇预料的、近乎冷静的……放手。
“你确定这是你的选择？”他问，最后一次确认。
“我确定。”白薇斩钉截铁。
顾宸看着她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生命尽头的坦然，心中最后那点因被“抛弃”而生的Y郁，竟奇异地散去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跟在他身后、眼里只有他的骄纵小nV孩。又想起重逢后，她在绝境中咬牙挣扎、迅速成长的坚韧模样。再到后来，她在他身边时那份挥之不去的疏离和眼底深藏的悲伤。
他一直以为，将她纳入掌控，给予她庇护和nV友的身份，是对她最好的安排，也是……某种意义上的理所当然。
但现在看来，他或许从未真正看懂过她，也从未给予过她真正想要的。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指引的小nV孩了。
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，即使那选择在他看来前途未卜，甚至可能是条绝路。
但，那是她的路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释然和一丝莫名失落的情绪，漫上顾宸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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