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闻泽抬眼看他,眼底有昨晚留下的红。他想反驳,想说自己不是那麽脆,可嘴唇动了两下,只剩一个很小的点头。
笔尖碰到纸。
第一划落下去的瞬间,周闻泽肩膀抖了一下,像有人在他背後敲了一下门。他没有停,字一个一个写完整,写得很慢,很清楚。
我那天是在求救。
最後一个字收尾,他立刻把笔放下,像被烫到。呼x1卡住两秒,才吐出来。
林予川把纸转正,让那行字正正地躺在光下。
「嗯。」林予川说。
「就这句。」
周闻泽盯着那行字,眼眶忽然热起来。不是想哭,是那种被迫诚实後的酸,像喉咙里一直卡着的东西终於松了一点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,背脊下意识想找墙。
「我讲出去会很难看。」周闻泽说。
林予川没有追上去,只把声音放稳,像先把地板铺平,才让人站。
「你觉得难看,是因为你一直被教要T面。」林予川说。
「可你那天不是在演T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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