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耳房的门关着。窗纸上贴着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红纸剪的“福”字,大概是哪个小丫鬟顺手贴的,与这破旧屋子格格不入。
沈彻站在不远的枯树下,看着那扇门。脑子里反反覆覆回荡着母亲的话:“调到城外庄子上去……该断就断了。”
断了?
怎麽断?
那些冰水里的沉默,雪地里的对峙,树梢上的惊险,暖阁里短暂的平和,书房中绝望的拉扯……还有昨夜穿堂风里,燕衡那双平静到残忍的眼睛。
桩桩件件,早就像藤蔓一样缠进了他骨头缝里,要断,除非把骨头敲碎。
可他能敲碎自己的骨头吗?他敢吗?
他想起燕衡问他的话:“撕了婚约,然後呢?”
然後呢?
他给不出答案。他什麽都给不了。
一GU尖锐的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力感和愤怒冲上头顶。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身边粗糙的树g上。
皮r0U擦破,渗出血珠。疼,却b不上心里那GU闷痛的万一。
天sE渐渐暗下来。府里各处次第点起灯笼,一片暖融融的红光。欢声笑语隐隐传来,衬得这角落愈发冷清寂寥。
祭祖的时辰快到了。沈彻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静悄悄的门,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,朝着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前厅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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