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了那半块玉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。
除非他能找到另外半块,找到自己的来处。或许,那里会有一线生机,一点不一样的可能。
可大海捞针,谈何容易。
窗外,祭祖的鼓乐声隐隐传来,庄严而肃穆。那是另一个世界,与他无关的世界。
他收回思绪,将残玉贴身藏好。然後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白饭,就着冷掉的菜,沉默地吃了起来。
饭菜油腻,他吃得很快,很乾净。然後将杯里剩下的浊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过後,喉咙里泛起苦涩。
他吹灭了油灯。屋内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、别处烟花映亮的微光。
他躺在冰冷的炕上,睁着眼睛,望着无边的黑暗。
远处的喧嚣渐渐平息,侯府沉浸在年节特有的、疲惫而满足的沉睡中。
夜很深了。
燕衡忽然坐起身,悄无声息地穿上棉衣,推门走了出去。
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细细密密的,在黑夜里无声飘落。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。
他没有提灯,藉着雪光,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人,来到後花园偏僻处的一口废井边。
井口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着。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积雪和杂草,露出井口边一块松动的青砖。他用力将砖块撬开,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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