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什么好呢?
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,有什么词儿好像忽然间从耳边掠过,但听不真切。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垂,莫名地,感到了一阵轻飘飘的空虚与沮丧。
他继续读着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,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笔一如既往,差得令人心惊。但是迪特里希挺喜欢这个故事,早在少年时代他就喜欢将鲁道夫代入成费多尔,想象着该死的老东西被儿子打死,倒在血泊之中……
他闭上了眼睛。在这种想象中,他终于得到了一段惬意的时光。
圣诞节结束了,迪特里希精神振奋。到了公司,懒蛋们纷纷祈求上帝让假期“回到第一天”。布劳恩小姐难以自抑,光一上午就把这话念叨了三四次。迪特里希忍无可忍。
“上帝不会管的。”迪特里希说,“根本就没什么上帝——”
他的语气恐怕不妙,因为布劳恩小姐立即停止了念叨。
“要是政府能把圣诞假再延长两天该多好。”她转而说,“大家都没待够。”
“大家”里必然并不包括迪特里希。显然比起祈祷上帝,工作狂的一句话让布劳恩小姐忽然发展出了现实主义的精神,记起了政府才是更牢靠的选择。
“……已经足够了。”
“不,当然太短了。当局一点儿也不关心社会福利!”
“社会福利只会制造懒蛋,而目前德国最不缺的就是懒蛋。”
布劳恩小姐照样一撇嘴。坏习惯,迪特里希想。一个缺乏头脑的懒惰女人……
无法在节日里回到苏联引起了谢尔盖的沮丧心情,中午在食堂里他一屁股就坐在了迪特里希对面,让迪特里希吃了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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