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数字稍微冲散了诊间凝固的恐惧,却没能完全浇熄我心头的焦虑。
「但是,」医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,「这也取决於病患的意志力。结核病的治疗是一场马拉松,药物副作用很大,而且治疗时间非常长,短则半年,长则一年以上。如果病患在中途因为痛苦或沮丧而自行停药,後果会不堪设想。」
意志力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我的心尖上。
我想起周向yAn那张Ai逞强的脸,想起他总是为了工作没日没夜的样子。他那样一个骄傲的男人,真的能忍受自己被困在病床上、看着自己一天天虚弱,然後日复一日地吞下那些让他恶心呕吐的药丸吗?
「我会陪着他。」我松开了医生的白袍,却攥紧了自己的拳头,眼泪虽然还在掉,但眼神里多了一份狠劲,「不管多久,不管多痛苦,我都会盯着他把这场仗打完。」
九十趴的机率,剩下的那十趴,我要用我的命去跟他一起赌赢。
「周向yAn?」
我放轻脚步走进病房。打完点滴後的他,T温终於稍微降下了一些,但那张脸依旧惨白得像纸,透着一GU病态的脆弱。
「还在睡啊……」我坐在床边,心疼地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,眼泪像是坏掉的长流水,怎麽也止不住。
就在这时,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“叮咚”、“叮咚”、“叮咚”。
一连串的讯息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萤幕亮起,显示的是「妈」。周妈妈?怎麽会这时候突然传这麽多讯息?我本不想偷看,但最後那条预览讯息却g住了我的视线:
“周妈妈:病好点了没?开始服药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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