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陷入了一种Si寂。我能听见妈妈拚命忍住cH0U泣的吞咽声,还有爸爸重重叹气後,打火机在走廊响起的「咔嚓」声。
我躺在黑暗中,看着那片灰白的虚无。不能跳了?那个曾经在墙角自大说要「定三米」的林予晨,那个在水泥地上燃烧生命的疯子,现在变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?
【黑暗中的温度——薇薇姊的眼泪】
深夜,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点滴瓶跳动的节奏。
「予晨,我知道你醒着。」薇薇姊低声说。
我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,她坐了下来。她没有削苹果,也没有安慰我说「一切都会好起来」这种烂透了的台词。她只是静静地抓着我的手。
「我拍到了。」她说,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,「最後那一球,你起跳的瞬间。那是我这辈子看过……最丑,但也最帅的样子。」
我感觉到手背上一热。一滴、两滴,那是她的眼泪。
「高子轩今天下午来过,被阿强他们赶走了。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「他在学校发布公告,说排球队因为非法b赛导致队员残废,要无限期解散。他还想拿回校刊社的底片……」
我握紧了她的手,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我能想像她现在倔强的模样。
「别给他……」我沙哑地说,「薇薇姊,把照片发出去。告诉全校……英雄没有残废,英雄只是累了,想睡一觉。」
凌晨两点,病房的白炽灯被调到了最暗。
妈妈坐在床边,那盏昏h的床头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歪斜且疲惫。她手里拿着一罐散发着苦涩草药味的药膏,指尖蘸起一点,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膝盖上方——那是石膏边缘磨出的红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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