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诸位郎君,今日春光难得,贺大人又肯屈尊莅临,」他朝侧席拱了拱手,「老夫便借花献佛,请诸位郎君以春日游园为题,即兴赋诗一首,不限格律,但求意境由衷,用语真切,切勿为了凑字数而雕砌辞藻。」
说完这最後一句,他眼神往下轻扫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目光在几个表情最挣扎的少年身上多留了半息。
贺知章坐在上首。
他现任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,同时还担任太子宾客一职。
他的步履稳健,虽然年近古稀,但JiNg神矍铄,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的风度。
虽头发全白,但梳得整齐,端坐在那里像是一截老松。
那紫sE官袍,x前一排金线云纹,袖口压着暗纹,通身没有一点浮夸的饰物,偏偏叫人一眼就知道,这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人。
他手边放着一盏酒,没动,正随意地翻着一卷书,神sE虽是安静,却没有半点懈怠。
题目一宣,少年们散开的散开,沉默的沉默。
靠近景玉的那张案几後面坐着一个郑家的小郎君,约莫十一二岁,提起笔在纸上划了几横,皱了眉,又用袖子抹去,重新把纸摊平。
他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把毛笔含在嘴里咬了一下,被身边的书僮拉了一下,这才讪讪地拔出来,低头装作没事。
萧振羽的那张纸上写了三个字,然後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再动,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。
景玉没有动笔。
他站了起来,在院子里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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