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她不能 (2 / 1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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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不该想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事,她都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祖父书房里那一夜沉重的叹息,记得裴钰蒙冤流放时满朝无人敢言,记得新婚之夜那刻意到近乎羞辱的冷落,也记得画舫雅间里那道审视的、如同看待猎物般的冰冷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嫁给他,是为了收集他的罪证,为了有朝一日将他拉下马,为了给那些被他毁掉的人讨一个公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入府那日起,就刻在心口的血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知从何时起,那道血誓的边缘,开始渗入一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些极微末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某日她随口说书房窗纸旧了透风,第二日便有人来换了新的。她以为是下人的本分,后来才知是他亲自吩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她风寒初愈,厨房日日送来清淡滋补的汤羹,她以为是府中医nV的叮嘱,直到某夜她因事去书房,恰听见他对管事说:“王妃的药膳,着人盯着火候,莫要敷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b如她偶尔批阅府中账目至夜深,抬头时总见他书房的灯也还亮着。她从未问过他在忙什么,他也从未说过与她有关。只是那盏灯,总在她熄灯之后,才悄然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待她,不知从何时起,不再是客气和疏离,而是迁就与庇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迁就是无声的、不张扬的,甚至他本人似乎也未曾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自己终究还是察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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