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立在一旁,等他将几处疑问圈出,好回去重新勘校。
暮sE从帐帘缝隙渗进来,将她半边脸映成柔和的淡金。她安静地站着,背脊笔直,目光落在他案上那卷摊开的地图,神情专注,像在默记什么。
谢昀落下最后一笔,抬眼。
她正微微侧着头,一缕碎发从鬓边垂落,被窗缝挤进的晚风拂起又落下,痒痒地蹭着她的脸颊。她浑然未觉,只是抬起手,随手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像拂开一片落叶。
谢昀的目光追着那指尖,直到它没入耳后那片被发丝遮掩的、小小的、柔软的凹陷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汴京城的某个春日。
裴钰也是这样站在窗边,也是这样一缕碎发垂落,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抬手将它别到耳后。
他那时站在廊下,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今,这一幕重演。
只是窗前的人换了。
谢昀垂下眼,将那一瞬的恍惚压下去,指着一处标注道:“这里,日期有误。”
沈青凑近来看。
她的气息很近,带着C练后尚未散尽的汗水与尘土的味道,混着一点点青草和皮革的气息,不香,却莫名让人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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