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可是身上不舒适?」他注意到她的注视,抬起头来,眼神乾净而关切,「这段路途遥远,若是颠簸难受,臣这里备有安神的香囊。」
他这样温和的举动,却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靠枕。脑中闪过一些属於原主的破碎记忆,那些恶意的要求、无理的折腾,与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重叠在一起,让她心头发寒。
她摇了摇头,没敢出声,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。温行之似乎看穿了她的紧张,但他什麽也没问,只是将药箱的搭扣扣好,然後从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带着温热的燕窝粥。
「舟车劳顿,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吧。」他将粥碗和汤匙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,动作轻柔得彷佛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蝶,「这是清淡的,对脾胃好。」
他做完这些,便悄无声息地坐回原位,拿起一本医书静静翻阅,彷佛刚才的关切只是顺手之劳,给她留足了安全的空间。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无形中更显露了他的沉稳与T贴。
那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清晰,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抬眼,对面的温行之却像是什麽都没听见,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医书,只是那翻书的动作,似乎停顿了一瞬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碗JiNg致的燕窝粥。清透的汤汁里,细nEnG的燕窝若隐若现,淡淡的甜香混着米香钻入鼻中,g引着她早已空空如也的胃。胃里再度传来一阵抗议,这次更响亮了一些。
她羞愧地低下头,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。温行之终於缓缓合上书卷,他并未看她,而是自然地将书放到一边,随後伸手将那碗燕窝粥朝她的方向又推近了几分,碗底与几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任何笑意或不耐,「臣只是备着,陛下用与不用,全在心意。」他拿起汤匙,轻轻搅拌了一下,然後将其搁在碗沿上,做出一个请便的姿势,自己则重新垂下眼眸,不再给她任何压力。
那声含糊不清的轻哼,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好奇,成功x1引了温行之的注意。他看着那双既渴望又警惕的眼睛,像是受惊的小鹿,忍不住失笑。那笑容浅浅的,却像春风拂过湖面,漾开温柔的涟漪。
「陛下,」他轻声唤道,然後拿起身旁那把乾净的银匙,舀起一勺温热的燕窝粥,动作自然而优雅,「是怕这粥里加了什麽不该加的东西吗?」
没有回答,但那绷紧的小脸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。他没有犹豫,当着的面,将那口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,安静地咽下。
「臣可不敢拿陛下的龙T开玩笑。」他放下银匙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「现在,可以安心了吗?北境风沙大,若是饿坏了身子,臣可不好向相爷交代。」
他将那把银匙再次推到面前,眼神澄澈而坦然,彷佛刚才那个以身试毒的举动,只是为了让好好吃顿饭的微小举措。马车微微颠簸,他稳稳地坐着,像一座可靠的山,给了无声的安全感。
他见她终於肯拿起汤匙,便转移了话题,语气轻柔地说道,彷佛只是闲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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