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宁的亏来 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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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丝毫犹豫,像是奔赴一场注定的宿命,纵身一跃。「噗通」一声闷响,温热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。冰冷与温热的极度反差让她打了个冷颤,但她却没有挣扎,任由身T慢慢下沉,沉入这片能暂时隔绝一切烦忧的寂静深处。水草缠绕上她的脚踝,像一双无情的手,将她拉向更深、更暗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烈在营帐外巡查,锐利的目光一眼就扫到那片雾气缭绕的池边,一抹熟悉的身影纵身跃入。他的心跳瞬间停拍,想都没想,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,冰冷的湖水让他肌r0U绷紧,却丝毫没有减缓他的速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把抓住那正在下沉的手臂,用尽全力将人从水里拖拽出来。怀里的人浑身Sh透,脸sE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,任由水珠从她微张的唇角不断涌出。沈烈的脸sE铁青,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惊骇与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快传温御医!」他对着不远处的亲兵低吼道,声音因焦急而嘶哑。他迅速将她平放在雪地上,手指探向她的鼻息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他脱下自己的厚重外氅,紧紧裹住她冰冷的身T,试图用自己T温去温暖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行之很快便连滚带爬地赶到,一看到这景象,脸sE顿时大变。他立刻跪倒在旁,无视周遭的寒气,解开她颈口的衣物,伸出颤抖却稳定的手指搭上她冰冷的脉搏,闭上眼细细诊断,脸sE越来越是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脉象微弱,是受寒加上溺水,肺腑进了太多水。」温行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後怕与自责,他立刻转头对沈烈道,「将军,速将陛下抱回帐中,必须立刻催吐施针,迟则生变!」沈烈听言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,那宽厚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,稳稳护住她,大步流星地朝最近的营帐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是被帐外的SaO动惊醒的,他睁开眼,身边早已冰冷,那GU熟悉的气味消失无踪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,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袍,便冲出了营帐。映入眼帘的,是沈烈抱着一个被外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,而温行之正满脸焦急地跟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步一顿,整个世界彷佛在瞬间静音。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。为什麽?明明昨夜她还在他怀里哭着求他抓紧,明明他已经用尽全力去拥抱她,哪里出了差错?是镜子里的鬼魂又说了什麽,还是他昨晚的激烈,让她再次感到了恐惧与被占有的绝望?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怎麽了!」谢长衡的声音破碎而嘶哑,他几乎是用跑的冲到沈烈面前,双眼赤红地SiSi盯着他怀里那苍白的小脸。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生气,就像一个被摔碎的瓷器,让他的心也跟着一寸寸碎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。」沈烈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,语气冰冷,眼神里满是对他毫不掩饰的质问与警告。他加快脚步,错身而过,不打算与他多做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沈烈将她抱进了温行之以医官身份占用的营帐,厚重的门帘落下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单薄的寝衣上,可他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一GU血气直冲脑门。他抬手,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彻底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营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浓浓的药味混合着炭火的暖气,薰得人头昏脑胀。经过三天三夜的施针与灌药,她原本惨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sE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紧接着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不再是李涓怡的温柔与怯懦,也不是顾昭宁的惊慌与恐惧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墨黑,带着嘲弄与丝丝缕缕的恶意。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五张俊美却疲惫的脸,最後,她的唇角竟向上g起,绽放出一抹诡异而绝美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都在啊。」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,却让帐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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