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温栖玉,贺南云与楚明曦对视一眼,抬步入院。迎面走来一位作农家朴素打扮的中年男人,瞧见两位通身贵气的nV子,男人笑容有些腼腆局促,这便是上回贺南云前来时没见着的夏姨的夫郎阿织。
此时他手里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,在前方领路。
贺南云鼻尖微动,闻着那汤药散发出的浓烈苦涩与散瘀草药味,不由得皱起眉头:「夏姨受伤了?何时的事?」
阿织连忙停下脚步解释,「不、不严重的。是昨夜里……阿微夜半起身点烛时,不小心绊倒摔了一跤,不碍事的。都怪我不好……贪睡Si沉,没有照顾好她……」
「昨夜?好端端的为何夜半起身点烛?」贺南云又问。
阿织迟疑了一下,有些不安地揪了揪衣角,「阿微说是……睡到半夜听见外头有些不寻常的动静,想起身看看。」话音刚落,他一抬头,恰好对上贺南云那双彻底沉下来、冷冽如冰锥的目光。
阿织手一抖,热腾腾的汤药碗差点没拿稳洒了出来,很快又慌乱地补了一句:「不过……想来也就是春日里发情的野猫经过,没什麽事的。」
楚明曦留心了眼窗台,角落处有来不及擦乾的鞋泥,她与贺南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冰冷眼神。
那内鬼,看来已经察觉到了夏姨的存在,甚至昨夜就来探路过了。
此时,简陋的屋宇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阿织连忙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简陋的床榻边,小心扶起面sE苍白的妇人,「阿微,你瞧瞧今日谁来了?」
「贺小主!」床榻上的夏姨眼睛陡然一亮,挣扎着便要下床拜见。
「夏姨身子不便,快些躺好。」贺南云几步上前按住夏姨的肩膀,没让她折腾起身。
阿织在床边伺候着夏姨,有些手忙脚乱地喂她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,随後便极有眼sE地退了出去,说是去厨房给孩子们张罗午饭。
随着房门掩上,屋内安静了下来。
贺南云站在床榻边,鼻尖嗅着空气中久久未散的复杂气味,她这些年身中奇毒,长年与各种苦药为伍,自是能轻易分辨出活血化瘀的药草味……以及那药味之下,掩盖着的淡淡血腥味。
「只是脚崴了,何必喝这伤筋动骨、甚至还带着化瘀血的烈药?」她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夏姨盖着棉被的双腿。
夏姨愣了愣,随即一脸苦笑,叹了口气道:「到底还是没能瞒过小主。昨夜,确实是有人潜了进来,在院里弄出了点动静。我到底也是跟过老将军的,登时惊醒,与那贼人交了一手。只是到底不中用了,被划伤了腿,那人被我察觉後似乎也忌惮惊动旁人,很快又逃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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