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随安已经有整整五日未曾见过贺南云了。
柴房里的霉味沉重得令人窒息,他的手腕在铁链的无情磨蹭下早已泛起一片片可怖的血痕与瘀青,通身像是散了架一般,骨头缝里都渗着刺骨的酸痛,疲惫得几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他迫切地想知道贺南云如今究竟怎样了,可整座贺府此刻却像是一堵密不通风的Si墙,那些来来往往送食膳的奴仆一个个如木偶般沉闷,任凭他如何拍打发疯,都半句话也不肯吭。
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去。
bSi还痛苦……宋一青当初说的,就是想用这种无声的煎熬来折磨他吗?贺随安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嘲笑。
直到这一日,冰冷的柴房门被猛然踹开。
他眼前一黑,瞬间被黑布SiSi蒙上了双眼,随即被人毫不客气地粗鲁拖曳着,一路拽到了不知名的陌生空间。
待那块蒙眼布被扯下时,贺随安被刺眼的白光弄得下意识眯起了眼,他的双手双脚依旧被重链铐着,可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那Y暗cHa0Sh的柴房,而是一处乾净整洁的僻静厢房。
正对着他的,是一张雕工JiNg细的金丝楠木贵妃椅。
正当他心头升起一GU不安的惑感时,「吱呀」一声,房门被缓缓推开了。
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踩着无声的步伐踱了进来,那是多日未见的贺南云。
她一如往常那般,满头青丝被一顶一丝不苟的翡翠冠端正束起,身上穿着她最喜Ai的清淡长衫,宽大的袖口处,绣着一对恣意的长春花。
她的神sE平静得可怕,那一双往日里对他满是包容与疼惜的眉眼,此刻落在他身上时,竟然没有起半点涟漪,甚至毫无波澜。
「唔……唔……年……」贺随安拼命地动着喉咙想喊她的名字,奈何嘴里依旧被粗布塞得严严实实,只能发出困兽般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这一刻,无边无际的恐慌猛地席卷了他的全身,她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,是他始料未及的……哪怕她此刻愤怒地冲过来扇他耳光,哪怕她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了他……那至少都能证明,在她心里,他依然占据着位置,依然能激起她情绪的巨浪。
可为什麽会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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