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萧诀已在营帐静坐了两个时辰。烛火燃尽成灰,他眼底布满红丝,半点睡意也无,唯有翻涌的戾气与焦灼。
秘刃阁内,萧乾一接到王爷秘令,不敢迟疑,当即率人转移至药王谷。
谷主叶邵与他是过命的交情,年四十七,长他三岁,性子虽乖张,医术却冠绝天下,柳豫便是叶谷主的亲传弟子。
“你这老家伙,平日动不动就把你那些被折腾得半残的暗卫往我这儿送,人都是被你往死里练的,还好意思找我治?尽折腾人不说,赊我的诊金至今没给,这会儿倒好,直接把家都搬我这儿来了!”叶邵叉着腰,语气不善,眼底却没多少真怒。
萧乾一连忙陪着笑脸,讨饶道:“叶老哥,算我求你救个急!回头我一准找王爷报销,连本带利给你补上!这不是在下属面前嘛,你可得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“哼,面子是自己挣的。”叶邵冷哼一声,一手指着他探向药箱的手,“管好你的手,管好你的人,我的药,碰都不许碰,少一根药材,我让你自己给自己治伤。”
萧乾一讪讪地收回手,连忙点头。
“还有后院药圃,半步都不准踏进去!”叶邵补充道,“敢坏我一株药苗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把你扔出去喂狼。”
“哎,听你的!多谢老哥收留!”萧乾一双手合十,一脸谄媚,半点不敢反驳。
待手下人都安置妥当,萧乾一才拉着沂蒙坐下,细细询问昨夜的具体情况。
听完沂蒙的详述,他指尖敲击着桌面,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:“这个局乍一看,确实像是十一背主投敌。可那黑衣人临走时刻意地点明,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反倒透着几分刻意栽赃的意思。”
萧乾一随沂蒙一同折返北宸王府时,围猎早已收场,萧诀也已经回府了。
前厅之内,气氛凝滞如铁。萧乾一双膝跪地,承受着萧诀铺天盖地的怒火,即便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昨日局势,在萧诀听来,却句句都是为十一辩解。
昨日之事,萧诀仿佛失了所有理智,心头翻涌着莫名的烦躁,连他自己都道不清这份焦灼的缘由。
柳豫听闻萧诀在围猎场遇刺,忧心忡忡地赶来王府探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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