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姜沉默了,“子于,现在,我在跟你和你大伯两个人说话。……你是不是有时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公子于还是公子邑?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?”
子于突然有些羞愧,那些被掩盖在“何为我”问题后面,连带的龌龊和情愫被另一个当事人看穿了。
“你觉得,你是你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换一个人,你觉得你哥哥公子诵,他的婴儿期和现在,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当然是啦。”
“可是现在的公子诵他并没有婴儿的无知和幼弱只会嘤咛的孩提身T,大家,你我,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现在的他就是婴儿公子诵长成出来的,他们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伯邑考突然冷静了。
“你是说,我和大伯——”子于终于意识到了真正的不对劲。
“如果公子邑Si后多年,他的转世兜兜转转想起了自己是谁,这算不算一种‘成长’呢?”
“我,我,我是……”
“既是公子邑,也是公子于。”
唐叔虞发现原来淹着自己的水很浅,只需要自己站起来。
一切都解释通了,没有幽魂夺舍,只有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意识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谁。人戴上了面具,还是人。所以,所有人都会诧异他的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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