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王微微颔首。
贾毅挺直脊背,高声陈词:“该考生名颜时,浙江镇海人,建安十年流至扬州宝应。按《大豊会典》,流寓者须入籍二十年方许应试。曾学台徇私推荐,使此人得中举人,今又中状元。冒籍之人,窃取朝廷状元,此乃科场之耻。天降大水,正是上天示警,科场不公。”
此言一出,众官目光齐齐投向曾越。
蕙王看向巡抚柳方直。柳方直面sE凝重:“曾学台,你可有话要说?”
曾越不慌不忙,先向蕙王行了一礼,而后转向贾毅,目光锐利。
“本官且问你,去岁在扬州,你屡次闹事,被本官申饬,是故怀恨在心?”
贾毅抬高下巴,故作坦然:“草民只是据实以告,并无私怨。”
曾越淡声道:“既如此,为何去年秋闱不揭发?”
贾毅脸sE微变,一时语塞。
李继良cHa言,咄咄紧b:“学台大人只说一句,该生寄籍年限不满规定,是也不是?”
曾越面朝众官,从容道:“是未满规定。”
殿内顿时一片窃窃私语。他顿了顿,续道:“然该生父母Si于倭患,原籍已无亲属田产。按朝廷倭患优恤之例,此类孤寒士子,准予从简附籍。”
他朝柳方直一揖:“抚台大人可派人赴扬州调取保结文书,一查便知。”
曾越目光扫过李继良与贾毅,声音清朗:“太祖皇帝开科取士曾言:普天之下,皆我秀才,何分南北?本官上不负朝廷,下不负寒士,问心无愧。”
李继良与贾毅面sE青白,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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