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后,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。
不是我变了,是他。
他开始躲我。
白天他依然坐在餐桌那头,依然会把煎蛋推到我面前,但不再看我的眼睛。他的视线总是落在我肩膀上方三寸的地方,像一个精准却失焦的镜头。晚上,他不来我房间了。
一周。
两周。
第三周的一个深夜,我起来喝水,路过他房间时听见一点声音。
很轻。
但我停住了。
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闷闷的,像什么东西被压在最底层,却还是从缝隙里渗出来。是喘息。是他。
我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没动。
又一声。这一声比刚才重,尾音往上扬,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嘴里听过的——失控。
我推开门。
房间没开灯,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夜灯透进来,在他身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。他背对着门,坐在床沿,手机立在床头柜上,屏幕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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