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脏在那一刻跳了一个奇怪的节拍。
不是惊喜,不是恐惧,也不是她害怕面对的什麽——更像是那种你在cH0U屉最深处找到一件旧东西的感觉,你以为你已经把它放下了,但当你把它握在手里,你才发现它的形状你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的孩子拉了一下她的手。
「妈妈,走了。」
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低头看了孩子一眼。「好,走了。」
但她没有立刻走。
大概是三秒,也许是五秒。
我们在那段距离上看着对方,十五步,不算远,但也远到不需要开口说什麽就可以转身走掉。
然後她动了。
不是转身走,是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。
我没有动。
孩子跟在她旁边,步伐还是有一点摇摇摆摆,手里那根捡来的萤光bAng已经快要没电了,只剩一点很暗的橘sE。我看着他们走近,脑子里空白得很彻底,三十七年的人生在那三秒里彷佛全部静音了。
她在我面前停下来,距离大概两步远。
她b我记忆里矮了一点。我才想起来,我从澳洲回来以後长高了几公分,这件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,但这个念头在这个瞬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,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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