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荼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,不解道:「大城大郡的,总有些穷苦人家拉扯不起孩子,弃在街头自生自灭,这在世道上也不算稀奇吧?」
顾希安摇了摇头,解释道:「若说此地遭了天灾大旱,百业萧条,那满街流民倒也合情合理。可你瞧这江西城,分明是商贾云集、日进斗金的富庶地界,且入城时官兵盘查极严,外地的流民压根儿进不来。最教人生疑的是,街头晃荡的尽是些不记事的h口孩童,却见不到半个拖家带口的贫户寒门。」
他话音微顿,目光也深沉了几分:「方才在街头偶遇那名唤叶舒的少nV,听她所言,这十年间城中百姓平白无故便没了踪影。我细细想来,这满街流浪的孤雏,定是与她一般,爹娘都已遭了不测或是不知所踪。」
李强纪猛地击掌,赞道:「顾老弟果真好眼力,这正是此城的古怪所在!」
月荼仍有些不服气,撇嘴道:「那与你带咱们来这烟花柳巷有甚g系?」
李强纪眯着眼,嘿嘿一笑:「要探听城里的小道消息,最是鱼龙混杂的青楼便是不二之选。而这江西城里名头最响、消息最灵的,莫过於这嫣花楼!」
月荼嘟着嘴,声音弱了几分:「那你到底打听出什麽名堂了?」
李强纪见她气消了大半,脸上重现得意之sE:「自然是有的。我方才冒着名节不保的危险与那两位姑娘周旋,虽说被你搅了局,倒也套出了不少实情。」
月荼翻了个白眼,催促道:「快些说!再卖关子,我的掌风可不认人!」
李强纪神sE一敛,语气变得凝重:「其一,那江西盟主吴承江,早年确是靠着码头苦力与百姓抬举,凭着几分侠义心肠才坐上这盟主宝座,这点与柳姑娘所言倒是不假。可人心隔肚皮,这人一坐稳了位子,便与官府g搭在一处,摇身一变,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。」
「他们如同x1血的水蛭,对一般店家强徵买卖税。这些血汗钱转手便进了官差的腰包;当差的拿了赏钱,自然对江西盟的跋扈横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他们在城中鱼r0U乡里、作威作福。」
顾希安微微颔首:「这与叶舒方才所述,确是如出一辙。」
「其二,」李强纪神sE更沉,压低嗓门道,「这城里总有些血X未泯的汉子,受不得这窝囊气,便暗中集结想讨回公道。那吴承江本是此道高手,自然心虚得很,生怕自个儿当年的手段教旁人学了去,遂使出雷霆手段,将那些有反抗心思的人通通拿了去。那些所谓失踪的人,多半便是这些不肯折腰的y骨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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