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:面粉袋上的中美合作——馒头与油条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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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一口烧饼油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卡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烧饼表面的芝麻在齿间爆开,层层叠叠的sU皮剥落,接着是油条那种蓬松的、带着空气感的脆度。这不是JiNg致的法式可颂,这是一种粗犷的、充满野X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另一边的蒸笼里,躺着白白胖胖的山东馒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舒云拿起那颗刚出炉的馒头。它沉甸甸的,像块砖头。不同於台湾早期用糖发酵的松软「发糕」或日式馒头,山东馒头讲究的是「戗面Qiangmian」。在发酵好的面团里,再r0u进乾面粉,层层压实,蒸出来表面光滑如婴儿肌肤,剥开来层次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一口,没有甜味,只有纯粹的麦香。口感紮实得需要用牙齿去「磨」,越嚼越香,唾Ye中的淀粉酶将其转化为淡淡的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「吃劲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舒云想起小时候,阿嬷跟牛伯伯学做馒头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嬷是台南人,习惯吃软饭;牛伯伯是山东大汉,习惯吃y馍。两个语言不通的人,在灶脚里b手画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姐,劲儿!要用劲儿!」牛伯伯吼着,「这面是有脾气的,你不把它r0u服帖了,它就给你脸sE看,蒸出来是Si面!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嬷则是用台语回:「这粉怎麽这麽难Ga0,不像在来米粉加水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面粉袋,是珍贵的布料。22公斤装的棉布袋,洗去上面的字虽然通常洗不乾净,质地厚实耐磨。阿嬷曾把那两个握手的图案缝在舒云哥哥的K裆位置,那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幽默与无奈——把国际外交穿在PGU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原本只会煮饭的台湾妈妈们,为了让孩子吃饱,开始跟着外省邻居学做面疙瘩、擀水饺皮、蒸馒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台湾的餐桌,就这样在面粉灰飞扬的午後,发生了剧烈的板块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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