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什麽。坐下来吃。稀饭很烫,他用机械右手端碗,铁皮不怕烫。这手臂难得有个好处。
吃完的时候蔓蔓已经在门口穿鞋了。书包拉链有一边坏了,她用一条橡皮筋绑着。
「蔓蔓。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今天冷,外套带着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门关上。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。碗里的稀饭还有一点。厨房的cH0U风机嗡嗡响。窗外锈区的天灰灰的,不知道是云还是工厂的排气。
他把碗洗了。顺手把蔓蔓的碗也洗了。她的碗底有一圈乾掉的稀饭痕,大概是喝到最後端不稳,十三岁的手,碗又大。
小铁把碗擦乾,放回架子上,出门。
——
锈区的街很窄。
两边是四五层高的旧公寓,外墙上爬满了管线,有些是水管,有些是电线,有些他也不知道是什麽,但它们就挂在那里,像血管一样把每一户人家连起来。底下的商店一半开着一半关着。开着的那些卖早餐、卖零件、卖绷带和消毒Ye。光绷带就有三家在卖,竞争激烈。
他走在路上。咔——咔——顿。
锈区的人都认识这个声音。三拍。长、长、短。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像在打节拍,如果这是一首歌,那它的节奏还不错,就是旋律单调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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