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顺势还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,这个男人她都不想再错过。哪怕前路依旧晦暗不明,哪怕明日依旧要面对血雨腥风,此时此刻,在这个冰冷无望的世界,她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真实的热源。
付风臣却一直在怔忡中,直到那只手重新被她覆上,牵引着跨过门槛,x膛里的鸣鸣震响,才真实地传入耳中。
她说,他今晚不走了,那么…
那个“好”字在喉结上下滚了滚,最终没有说出口,他的意志已经随着他的脚步做了选择。面对她这么沉重滚烫的邀请,他有什么权利说不?
他也不想说不。
那么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念想,那些日深月久的挣扎与悔恨,那些求而不得的无望瞬间,早已如同藤蔓般纠缠着他,让他恨不得将她吞噬g净。
江辞盈牵着他穿过庭院,来到那扇熟悉的门扉面前,毫不停留地推门走了进去。内室早已备好了沐浴的热水,婆子见着两人一同出现,自觉地福了福身,退下合拢了房门,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留给他们。
“我…先沐浴。”空气一沉默下来,再联想到待会要做的事情,江辞盈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手,率先往屏风走去。
“嗯。”付风臣应了一声,木然地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寂静中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,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耳边是屏风后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,是水波轻漾的细微响动,每一个声音都像带着钩子,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。他没有四处张望,也不敢四处张望,只是望着窗外的夜sE,试图用冰冷的月光,冷却血Ye里沸腾的热度。
时间在寂静与水声中变得粘稠而漫长。不知过了多久,屏风后的水声停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
他缓缓转头,面对着刚出浴的江辞盈,心口的跳动好似又快了几分。
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月白寝衣,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,热水蒸腾出的红晕还未完全从她脸颊褪去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沉郁,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与娇媚。
“你也去吧。”她低着头走到床沿坐下,目光始终不敢直面上他,但脸颊和耳尖的红晕,还是将她的慌乱出卖个彻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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