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雍茫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再普通不过的官服,见她笑成那副样子,总觉得是“意有所指”。
她…难道…
一想到那种可能,宋时雍的心瞬间狂跳不止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x膛里撞来撞去,撞得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。不过这会儿季云蝉已经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“我该走了,今日,多谢宋大人了。”
她脚步轻快,仿佛刚刚那几句不过是随口一提,没什么别的意思。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他勉强挤出一句话,目送着她走出房门,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直到身影完全消失,他才退回房中。桌上的那盏茶还在,杯口一个浅浅的唇印立于纯白的瓷器之上,鲜YAn又残破。他飘忽着眼神,最后还是走了过去,将那杯茶托起,用指尖轻轻描摹着它的轮廓。
这已经是他所能做的,最大胆的逾矩了。
***
半月时光,在季云蝉于祁府、大理寺与自身纷乱思绪间挣扎辗转时,于付风臣与江辞盈之间,则是一种静水流深般的推进。
白日里,付风臣一边暗查聚珍斋那条线,一边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赎身的各项C作。教坊司隶属礼部,盘根错节,打点需要巨资,更需要打通层层关节,还不能引起肃王那边的注意。
他动用了多年为官积蓄和部分隐秘的产业,通过数道弯弯绕绕的关系递话、送礼,进展缓慢,却总算看到一丝曙光。
只不过这些,夜里他并没有与江辞盈告知太多。仅有的时光里,他只想拥抱她,偶尔也亲近她,慰藉她也慰藉他自己。
只是,半月时光总是如约而至。这日,当马车缓缓停在教坊司门口的时候,分别也如期而至。
“再给我一些时间。”付风臣拉着江辞盈的手,目光地不舍难过都有。“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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