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霍北山的夫人,霍家主母徐氏。
“夫人…”江辞盈连忙起身,转身便要行礼,徐氏已急步上前,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好孩子…”她一出声,嗓子便咽住了,握着江辞盈冰凉的手指,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,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岁月都补回来。“…让我好好看看你…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孩子,是伯母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眼泪也滚落下来,看着这张与故人七月相似的脸庞,只觉得心中的堵塞越来越重。
“不是的…”江辞盈摇了摇头,鼻尖同样发酸发涩,看着徐氏那张疼惜的脸,眼前也是模糊一片。“这不是梅姨的错。”
一声“梅姨”,好似又回到从前那些宁静平和的时光。她与江辞盈的母亲本是闺中好友,即便各自出阁但仍常有往来,只不过霍北山常年在北疆,她才不得不随行至此,可她们的情谊从未变过。
江家出事的时候,战事正吃紧,再加上山高路远从中耽搁,消息带来北疆时江文元已经被问了斩。北疆需要霍北山,她也无法轻易回京,直到此次大捷回朝,才用军功奖赏将江辞盈带了出来。
“好孩子,是我们来得太迟了…”徐氏看着她这幅样子,只觉得心里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,痛得呼x1困难眼泪汹涌。“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,是我们…”
“梅姨,辞盈从未怪过霍伯伯与您。”江辞盈回握住徐氏颤抖的手,哽咽着打断了她的话。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江家之难,是J人陷害,与霍家无关。您与霍伯伯能记挂至今,能于危难中施以援手,给予辞盈新生,此恩此德,辞盈没齿难忘。”
“娘亲若在天有灵,知道您如此牵挂,霍伯伯如此仗义,也必是欣慰的。”
“好孩子,真是个好孩子…你娘将你教得这样好…”徐氏听罢,又是心疼又是感慨,眼泪流得更凶,一把将江辞盈轻轻揽入怀中。“从今往后,这里就是你的家,我就是你的母亲!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,有什么委屈,有什么难处,尽管跟霍伯和我说!我们再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!”
“嗯。”温暖的怀抱,带着长辈特有的慈Ai与疼惜,还有那熟悉的、属于母亲旧友的气息,让她心中压抑已久的酸楚与的委屈汹涌而上。只是她没有放声大哭,只是将脸靠在徐氏肩头,闭上了眼睛,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。
徐氏感受到肩头的Sh意,心中更是柔软酸楚,只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,如同哄着幼时的她,给予无声的安慰与支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片刻,前院隐约传来的的喧哗与丝竹声,将徐氏从这悲喜交加的情绪中惊醒。她猛地想起今夜宴会的重头戏,连忙松开江辞盈,用手帕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,又慌忙去查看江辞盈的脸。
“哎呀!瞧我,真是老糊涂了!”徐氏懊恼地低呼一声,脸上还带着泪痕,眼神却已恢复了属于将军夫人利落。“光顾着伤心,倒把正事忘了!等会儿你还要出去见客呢!”
“看看,这妆都哭花了…”她捧着江辞盈的脸,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端详。“我可怜的儿,这么美的一张脸,可不能让我给弄毁了。”
“快,J1Ao杏来,给小姐重新补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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