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却说不下去了。在这个情境当中,或许眼泪只是某种需要的工具,可是,她却无法阻止自己那颗越来越无望的心。
她不是为了想要瞒过眼前人在流泪,而是为青棠,为季云蝉,也为无力偿还的自己在悲痛。
祁谦的目光终于冷冷地落在了江辞盈身上。她的衣裳被烧焦了好几处,手臂上似乎还系着渗出血迹的手帕,脸上、手上、衣裙上全是血W,与她怀里崩溃的青棠一起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。
季云蝉为了救好友,不幸葬身火海。
他逃避似的没有看那副被白布遮盖的担架,目光越过那片废墟,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他的蝉宝,那个聪慧狡黠的蝉宝,怎么会轻易地Si在这种地方?
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
对,一定是哪里弄错了,出现在祁谦身后的祁许,也是同一种情绪。他站在距离担架几步开外,眼神直gg地盯着那块白布,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瞬,耳边嗡嗡作响。
不是…这怎么可能是她?
“二…”
他艰难地张了张嘴,想要向祁谦求证,就在这时,一声破音的嘶喊从身后不远响了起来——
“蝉宝!”
是祁让,他拨开人群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一双眼睛赤红得吓人。“大哥,二哥,到底怎么了?”
“二哥,你说话啊。”他转向祁谦,用力摇晃着他的手臂,可祁谦始终望着那片虚空,不曾看他一眼,他再次转向祁许。“大哥,蝉宝呢,蝉宝在哪!”
他实在不敢看那块白布下面可能盖着什么,只逃避似的四处搜寻,更不敢看那跪倒在地一身血W的两个身影。
怎么会呢?怎么会呢?
祁许被他摇得身子晃了晃,只觉得头重脚轻差点栽倒下去,他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祁让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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