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,一直在借着别人的人生存活,没有所谓的“家”,也没有属于她的归处,如同浮萍一样,在这世间四处漂泊。她想,她这辈子大概真的没办法只为自己活了。
可她也没有后悔。
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,他们也已经上了各自的战场,她没必要纠结这点渺小的生存意义。毕竟,只有活下来,才有机会谈该怎么活。
多一个半月的日子在忙碌中悄然划过,南yAn,乃至千里之外的盛京,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平和,直到一道来自吴州的奏报随着祁谦一同进京,才掀开那风暴的冰山一角。
祁谦这回前往徐州查处贪墨,顺藤m0瓜抓到了吴州知府这条大鱼,再深挖下去,贪墨银两草菅人命全都证据确凿,这才遭御史台参劾,押解送京交三司会审。
这原本只是一桩地方贪腐案。然而,谁都没想到,这位知府在狱中,为了活命,抑或是为了其他,竟在审讯中,吐出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名字——唐敬渊。
他供称,当年唐敬渊调任吴州,随后离奇Si亡,他曾受上峰之命协助善后。他焚烧了尸T,也合理地将那位随行医官“消失”,随后,唐敬渊的nV儿拿着手书前来查证,他害怕事情败露便扣押了手书,最后一份证据也因此销毁。
而他那位上峰,正是如今的刑部尚书郑克礼。顺着郑克礼,自然便找到其上的那个人。而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都察院动作异常迅速,在祁谦付风臣等人的暗中推动下,以吴州知府为突破口,对肃王隐藏的势力连根拔起,奏章弹劾的范围从地方蔓延至中央六部。
与此同时,五城兵马司多日的搜寻也有了战果。多次的夜间突击稽查之后,祁让在一处皮毛商行后宅,搜出了一批北地特质兵器、部分往来密信,以及几个口音可疑、企图服毒自尽却被及时制住的“伙计”。
经过连夜突审,一条隐秘的、G0u通北地与盛京的物资与信息通道若隐若现。而此时,霍北山又及时递来一封从北地截获的密信,信中内容直指肃王,再经由大理寺的强势介入,圣上震怒之下,迅速下令都察院与大理寺联合查办,至此,整个朝堂才终于沸腾起来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大理寺与都察院各司其职,重提唐敬渊案,又顺势牵扯出了江文元的旧案,审理了大批涉案官员。从郑克礼等人口中,落实了一条以肃王为主谋、各路官员贪腐、谋杀、渎职、乃至通敌的黑sE链条。
会审由圣上亲自主持,肃王面圣免礼的特权被当场废除,王府被围,Si士尽数被捕,六部中其党羽在同日内遭到收捕或停职核查。会审持续了数日,公堂之上,宋时雍呈证,祁谦主诉,付风臣佐证,祁许背书,祁让提押人犯,霍北山与霍却金以军功作保,一桩压在盛京头顶十余年的黑幕,被从各个方向同时掀开。
最终,肃王通敌叛国、诬陷忠良、结党营私、豢养Si士等罪名全部坐实,褫夺亲王爵位,下狱候斩,党羽一网打尽。江文元案正式翻案,追谥原官,发还家产,江辞盈恢复清白身。唐敬渊案真相大白,追赠官职,归葬故里。
三个月,从吴州知府案发,到都察院清洗六部肃王党羽,到兵马司抓获北地细作牵连肃王,再到大理寺用扎实的证据链将诸多案件串联定X,形成无法辩驳的指控,只用了三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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