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喊夫人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老祭司，对方重重拧了下眉头，出声道：“殿下大可以放心了吧？别忘了，她是你的仇敌。”
哪有仇人的样子。医者腹诽，又偷偷看那位传言中才貌双全、诸神护佑的王子殿下——他正坐在床边，凝神盯着陷入昏睡的nV人，入定般专注，手小心翼翼裹着她被褥外的指尖，时不时轻轻摩挲几下。
像对待Ai人。
“殿下。”卡尔卡斯自然也看在眼里，语气略重地提醒：“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怎样的蠢事。”
“也该知道，这是在犯罪。”
俄瑞斯只字未言，他慢慢松开紧握住nV人的手指，在卧房内绕了一圈，从墙上拿下一把里拉琴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他对卡尔卡斯说，随即转过身，抱琴扬长而去。
晨间的雾气早在西风吹拂下散去，冬日光秃秃的树枝上新叶竞发，其间点缀绽放的，是春日的桃金娘与YAnyAn。沉沉繁花下，俄瑞斯轻轻抚m0琴弦，近日这双手握惯了长矛弓箭，再演奏已经变得颇为生疏。他屏息沉思，拂动半晌，终于找回往昔弹琴的手感。
但还没有弹出完整的曲调，老祭司从树后走过来，看着他一哂：“殿下，你现在已经不是王后的琴师了，怎么还学这种取悦他人的技艺？”
“王者借音乐培育德X。”俄瑞斯淡淡道：“阿波罗也经常弹里拉琴。”
殿下对他一贯敬重，什么时候像这样夹枪带刺反驳？卡尔卡斯哑然，良久才道：“我看你是被你母亲折磨疯了。”
“你难道忘记我以前对你说过的吗？‘英雄绝不为情Ai所役’，再看看你现在！”老祭司痛心疾首：“你怎么还Ai着你母亲？”
“不。”他松开琴弦：“我不Ai她。”
“谁都看得到。”卡尔卡斯冷冷说：“你又一次Ai上她了，b你小时候Ai她还要无耻，还要肮脏——这是1uaNlUn！你会给你自己和城邦带来灾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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