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教授说得对,但也需要辩证地看。完全失去自我,那可能不是Ai,而是寄生或吞噬。但另一方面,深刻的Ai,必然会带来一定程度的‘自我’重塑。我们会被所Ai的人影响,改变一些观念、习惯,甚至部分X格。关键在于,这种改变是自愿的、清醒的,还是在无意识中被同化或C控;改变之后,那个核心的‘我’——我的价值观、我的底线、我思考的能力——是否依然清晰、稳固。”
她说话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,声音温和却有种抚平焦躁的力量。“就像河流经过不同的地貌,会被塑造出不同的河道,但河水本身,它的流向、它的本质,依然存在。怕只怕,河道彻底变成了别人的模具,而河水却以为自己本来就是那个形状。”
季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河道与模具……这个b喻JiNg准地刺痛了她。她感觉自己就像那流水,在裴颜塑造的河道里流淌了十年,已经快要忘记原本可能奔向的方向。
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季殊轻声说。
“只是一点粗浅的想法。”顾予晴谦逊地笑了笑,重新拿起筷子,“不过,思考这些问题本身就很有意义。认识自己,是一生的功课。”
走出食堂,顾予晴拿出手机,很自然地说:“季殊,我们加个好友吧?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,或者想讨论今天讲座这类话题,可以方便联系。我觉得和你聊天很受益。”
季殊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:“不用了。我不太常用社交软件。”这是实话,也是她一贯的防备。裴颜虽然给了她一定的自由,但她深知自己的社交圈处于某种隐形监控之下,她也不想与陌生人有过深的牵扯。
顾予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被理解取代:“这样啊……没关系。总之,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希望以后在校园里还能碰到。”
“嗯,再见。”季殊点头致意,转身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季殊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一顿饭的cHa曲而轻松多少。她需要答案,需要更系统、更深入地去理解“人格”“自我意识”这些概念。她想起小时候,为了对抗JiNg神创伤,曾过一些心理学、哲学书籍,那确实是一段自我探索的启蒙期。
但后来,随着学业加重、训练任务、裴颜有意让她接触的集团事务,以及无休止的社交应酬,她像被裹挟进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,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,只为“认识自己”而进行深度了。
或许,现在是时候重新拾起。
从那天起,季殊去图书馆的频率明显增高。她开始有目的地搜寻哲学、文学、传记中关于自我认同、人格发展、生命意义的着作。
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、笛卡尔、尼采、萨特、加缪、波伏娃、黑塞……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名字,连同他们深邃的思想,开始填充她课余的时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