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阿姨循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孩子，皱起眉头道：「那孩子是家庭暴力受害者，暂时安置在我们这里，还没跟其他孩子打成一片。」她叹口气：「????老爸真正有够夭寿，规工就g焦会啉酒拍某摃囡仔，这拢毋是头一摆仔，囡仔走出来阁予警察送转去，嘛是阁拍，最後才予社工????走，真正有够毋甘这个囡仔。他父亲真的很缺德，整天就只会喝酒打老婆打小孩，这都不是第一次，孩子逃出来再被警察送回去，还是被打，直到最後才被社工带走，真的很舍不得这个孩子。」
「……」黎璟言沉默不语。她不禁想起敏敏，想起程颖唯当初的极力反对。她很难想像程颖唯从小到大听过多少这样的人间悲剧，而她也因此意识到程颖唯跟自己不一样，是个有血有r0U的人，这些事听得再多还是会难过，还是会挺身而出，而不是像自己，到最後只剩一具墨守成规的空壳。
「颖唯都会特别关心这样的孩子。」曾阿姨说起程颖唯，笑了一下，「对了，你应该会想看看颖唯小时候的照片吧？」
曾阿姨起身到一个档案柜前翻找着。
「啊，不用了，我——」
黎璟言想拒绝，她答应程颖唯会帮她的忙，她是来这里工作的，趁本人不在的时候看这麽私密的东西似乎不太好。
「哎呀，没关系没关系，你别告诉颖唯就好，她老是对这些旧照片很害羞，明明就那麽可Ai。我啊，已经在这里当志工30年了，很多孩子我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。」
曾阿姨带着相簿回来。有些擦伤的封面上用胶带紧贴着一张从横线笔记本上剪下来的纸条，黑sE奇异笔写着弯弯曲曲的「唯唯」两个字。黎璟言有些犹豫，但曾阿姨顾自翻开来，里面是一张张的旧照片，而照片中小孩的稚nEnG脸庞，果真有程颖唯的几分神韵。
照片中除了小小颖唯在外头的游乐场上跑跑跳跳的样子外，还有她对着相机露出yAn光般的笑容、b出胜利手势的样子，她拿着一盒蜡笔破涕为笑的样子，她与另一位小朋友满脸不悦却拉着手的样子，第一天进入小学的样子，稍大一点的她在篮球场上奔驰的样子，小学毕业时与其他人的合照，上了国中之後的照片就少了很多，几乎只有校庆或毕业等等大日子时才有。
相簿一页页统整了程颖唯的人生，她的脸蛋从稚nEnG到青涩，最後蜕变为现在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成熟美丽的模样。
喝完水跑回来的小朋友也凑热闹地看着相簿，「这是小唯姐姐。」
「是啊，黎姐姐是小唯姐姐的朋友喔。」
曾阿姨的介绍让黎璟言心里有点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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