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瑟尔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伊瑟尔脱衣服的手顿住了。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原本走向床边的脚步停了下来,转过身,背靠着那张旧书桌,双手抱臂,维持着一种防御的姿态。“嗯,你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“信来了。”绯弥尔直视着他的眼睛,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,“她们找到家了,我可以回去了。”
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但当这几个字真的从绯弥尔嘴里说出来时,伊瑟尔还是感觉心脏一点一点的碎裂开。
那种疼痛是如此剧烈,以至于他的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“是吗……”伊瑟尔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绝望,“那真是太好了。恭喜你,终于自由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祝贺。
绯弥尔有些急了,她往前走了两步:“伊瑟尔!你还记得暖冬节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?跟我一起走吧!离开这里!我的朋友肯定会有办法的!虽然你没有魔力,但你可以……”
“绯弥尔。”
伊瑟尔打断了她。他抬起头,脸上挂着一抹凄凉的笑容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我走不掉的。”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项圈——那是一个平日里被衣领遮住的、细细的银sE项圈,上面刻着教会的徽章,“我是圣歌队的财产,是教会从小养大的‘东西’。我的卖身契锁在大主教的保险柜里,我的名字刻在教会的名册上。如果我就这么跑了,那是逃奴。不仅会被抓回来打断腿,还会连累收留我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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