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消散的边界,与编织冬日的羊毛线 (1 / 3)

 热门推荐:#
        二零五六年的十一月,雾屿迎来了一次罕见的「清澈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那层厚重、如棉絮般护卫着岛屿的r白sE浓雾,因为全球气压的大幅波动,竟然开始变得稀薄透明。岛民们第一次能如此清晰地看见海平线,以及海平线那一头,隐约闪烁着的、属於旧世界城市的混乱灯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於外界来说,清澈代表着希望;但对於雾屿来说,清澈意味着暴露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拉站在修复屋的露台上,看着不再朦胧的海面,手里紧紧握着一杯加了r0U桂与丁香的热苹果酒。这种清澈让她感到一丝不安,彷佛这座避风港的墙壁突然变成了玻璃,任何外界的窥视都能轻易穿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艾拉,莫雷太太请你过去一趟。」里奥快步走上坡道,他怀里抱着一捆刚修剪下来的、乾枯的薰衣草j,「她的那台岁月纺车停住了。她说,如果纺车不转,今年的冬衣就没法带着暖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艾拉收起不安,拿起她的修复包。在雾屿,对抗焦虑的最好方式就是投身於具T的劳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莫雷太太的温室现在已经挂满了乾燥的香草与各sE羊毛球。这台名为「岁月纺车」的机器,外观看起来就像是博物馆里的古董,但它的轮轴是用深海沉木做的,线锭上缠绕着微弱的、闪着金光的丝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不是断了,艾拉。」莫雷太太坐在纺车旁,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抚m0着粗糙的羊毛,「它是心碎了。这几天的雾太稀薄,它看见了外面的烟硝,它害怕织出来的衣服保护不了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艾拉蹲下身,将手掌贴在纺车的底座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指尖,她感受到了一种剧烈的、如同寒风过境般的颤栗。这台纺车与这座岛屿的气候息息相关——它是岛民JiNg神防御的缩影。当防御变得透明,恐惧便渗透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莫雷太太,我们不能只修机器。」艾拉轻声说,「我们得修补大家对安全感的定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老船长的灯塔传来了急促的钟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信号。有人穿过了稀薄的雾气,来到了雾屿的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拉、莫雷太太和里奥赶到海滩时,发现那不是什麽巨大的舰艇,而是一只破旧不堪、几乎要散架的小型木制渔船。船上没有武装,也没有高科技设备,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妻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在脏兮兮毛毯里的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看起来像是从某个被热浪摧毁的沿海村落逃出来的。男人的眼神空洞,nV人的手冻得发紫,而那个婴儿,连哭声都显得微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请……请救救孩子。」男人跪在沙滩上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「我们听说……这里有不熄灭的灯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岛民们围了过来。奥托握着重型扳手的手松开了,小铃原本举着的引导杆也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