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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梁茵看看天看看地:“……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”魏宁露出一瞬间的茫然,而后轻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许久不曾笑得这般敞怀,叫梁茵一时看呆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宁轻咳一声唤回她的思绪,她回过神,引着魏宁往里头走:“咳,走罢,看看罢,传说中的销金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真就带着魏宁在府里转了一圈,走到哪里灯火就亮到哪里,哪怕是夜间也看得分明。这一路行来仆从如云却又无声无息,点起的光亮恰到好处,这样的规矩也是难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屋舍其实并没有什么奢华的,不过是大一些繁复JiNg细一些,摆的物件瞧着也是好东西,却也不至于堆成山,虽算得上是一处雅致JiNg致的府邸,但也没有外头传得那样夸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茵也不惧她看,边走边给她讲,怎么引的水、何处来的湖石草木、什么样的大匠做的布置,屋内摆设又是什么用途、什么样少见的原材、哪一处匠人的JiNg雕细琢,柱梁、砖墙、檐瓦、窗扉、庭院、山水……每一处都有讲究,面上看着朴素,实则都有JiNg巧藏在暗处,是魏宁从未想过的巧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惊诧咽下,不露形sE,只开口问道:“你这府宅逾制了罢,没人参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梁茵没想到说了一路她先问逾制,京中各处私宅逾制的不在少数,不太招眼也没人真去计较,反倒是她这处是处处守着规矩的。她开口回道:“这个梁府的梁,其实不是我这个梁,是我母亲那个梁,陛下给她从一品的封号,因此各处都是按她的品阶来的。正房是她的住处,我住东院。只不过她常在g0ng中少往家里来住。”顿了顿,又问:“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如何?”魏宁不知她在问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宅子如何?”梁茵转过身来,俏皮地退着身子走,便走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是很好的,我不曾见过。”好是好的,只不过与她想过的珠光宝气富丽堂皇全然不同,她全当长了见识,并没什么歆羡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茵转回来,走在她身边,开口叹道:“那你可知,我这宅院在京中不过是寻常?那宋向俭抄家的时候我在他府上转了转,那才是真的逾制,真的称得上奢靡无度呢,白玉做阶,琉璃为窗,象牙制的席,翡翠做的枕,抄出来的溺器都是金银的……”梁茵到了今日想起来都还觉得瞠目结舌,她虽也家财万贯,但也不过是叫自己过得更舒坦些,吃用都JiNg细罢了,与这些豪门世家相b,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,就是与她抄过的家相b,宋府也是其中翘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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