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茵敲敲棋子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知道何为行卷么?”
她又明知故问了。魏宁不知她的意思,照实答了。时下风气便是学子JiNg选了文章写上请见的书信投献给重臣名士,有了些许名气,入了权宦高门的眼,便能多上几分得中的机会,说不定能搏上一个更高的名次更好的位置。
“行卷不重要,在有些人那里被记住才重要。”梁茵淡淡地,魏宁听来却好似像是带着浅浅的嘲讽,“哪怕你一处都不去投,我也有办法叫你在有用的人那里留下名号。安心罢,不愿去便罢了。”
“好。”魏宁不争不辩,安安静静地应声,顺应了梁茵的安排。
她一早便知道,无论她如何做,梁茵都会让她走上预定的道路。她知道的,那便这样罢。
她只是攒着她那口气,绷紧了,一直攒到开考那日,再慢慢地吐出去。她的人生会在恩科之后翻开新的篇章,不论好坏,至少不再茫然无从不再无处使力。
三月里,恩科开考。今年的主考是中书令。唐君楫之前便替魏宁做过猜测,中书令便是主考官热门人选之一,唐君楫与她细细说过中书令的喜好与X格,那是个极严谨的人,最瞧不上细处出错的人,大T上也更中庸更稳妥些,许是不那么偏Ai过于积极进取的文风。这话梁茵给她的册子里也讲到了。
这对魏宁来说不那么好,她的文风便是积极进取那一派的,虽则这半年收敛沉稳了许多,但到底还是年少了些。梁茵有些遗憾,但魏宁觉着无妨。遇着什么样的主考是看缘分的事情,日月星辰又不是围着她转的。
一切事物都是梁茵差人替她备好的,她拎上书箱便去考试了。站在贡院门外看着熟悉的门头,心却觉得已隔了好远好远。
这一科的守卫仍是皇城司担着的,因着去年才出过事情,梁茵亲自做了安排调度,敲打再敲打,更是一早便在贡院守着。
魏宁进门的时候,梁茵就站在搜检的地方看着。两个人远远地对上了视线,又各自转开。
梁茵挎着刀,站在那里,看着魏宁走过重重关卡,走进贡院深处。
上一科虽没考完,但魏宁也算是走过一回了,大T都知道流程,心里头半点波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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